puffycat

我越在乎的東西，就越想挑戰它的極限，
以致於終究只剩下被自己破壞殆盡的殘局。

這就是心中伴我從小到大的死結。

例如：
孩童時，總有各式各的玩具或小玩意兒，
印象中有個如同寶箱般的塑膠小盒，
由於太喜歡它了，
我非常擔心反覆地開合會造成接合處斷裂，
但我逼迫自己得一直開合，最後，果然斷了。
我仍記得那時，
自己站在今天師大夜市燈籠魯味附近，
傷心難過的感覺。
又如，
我怕自己喜愛的紙娃娃總有一天會壞掉，
而我卻總是讓自己提早毀了它。
如同還曾經拆了心愛的芭比娃娃一樣。
總之，
類似的事情實在好多好多。

但如果我心愛的玩具讓我有安全感，
我反倒會好好地珍惜、維持它。

現在的我，
常會不斷追問自己：「為什麼要這麼做？」
我想到了數個可能的理由─

我太害怕忽然失去心愛的東西會讓我無法承受，
我便決定自己動手毀滅它。
也許如此，
我能對失去的痛苦提早有心理準備，
或是潛意識中，認為擔心受怕的折磨更甚於失去。
但這絕對不表示自己破壞後，　
不會產生懊腦的悲傷，　
這種悲傷相當痛苦，
因為帶有強烈厭惡自己的悔恨。　

不曉得這是否為強迫症的一種表現？　

但我向來以為這個死結，　
單單會出現在實物上，　
所以自己年紀增長，　
對玩具的興趣也隨之減輕，　
我忘了最後是如何克服這些「精神障礙」，
不過我以為自己早已徹底擺脫。

但慢慢地我發現，
其實週遭一些朋友，
多多少少都有這樣的狀況，
但每個人死結纏繞之處或有不同，　


我曾傻傻以為，
我能打開別人心理的死結，
就像我曾經替自己打開死結一般，
但後來我體悟到，
每個人的死結只能親自動手，
旁人做的只是輔助罷了，
永遠無法代替自己的手。

直到去年，我突然察覺，
我的死結或許未曾消失，　
甚至根深蒂固地存在我的人格當中，
它總會在我的心灰暗的時刻，悄悄纏上我，　
煞那間，我對自己很多行為有了合理解釋，　
這的確暢快無比，　
爾後，
卻因為自己體悟出原因卻無法控制，
而感到頓時失去了力量，
我再也無力幫助別人，
我好喪氣。

死結，
它揪住我的心，
它勒住我的咽喉，
它越來越緊，
它毫不留情，
而我，命在旦夕。

我得在肉體和靈魂壞死腐敗前，
奮力一搏。

但我累了，真的好累了。

於是，我只好默默等待生命中，
會出現助我扯開死結的那個人，
縱然我很懷疑，
那個人或許永遠都不會出現，
因為幫我打開死結，
將要付出無比的耐心，
不巧，挑戰極限，正是我命中紅心的死結之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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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後記】

前幾天，一個詭異的夢境：

店面失火了，
我非常緊張地趕去店裡，
店裡空蕩蕩的，氣氛卻不至於太糟糕。
因為，起火源不是這邊，
商品及時撤離，並未全然付之一炬，
稍微鬆口氣之後，
竟然得知起火源是我家，
我家似乎被燒空了。

但重點是：
我家起火為什麼會波及店面？

因為，
我家在二樓。

這聽起來是個笑話，
幾乎每個認識我的朋友都知道，
店面二樓住著一家神經病。

但是在夢境中，二樓就是我家，毫無疑問。

待我驚醒後，
我才對這點感到非常訝異。

為什麼夢境中我家住在二樓？

也許，
是警惕我得注意自己的精神狀況吧！

我還在反覆思考這個夢境的涵義。